侯宜杰:革命党人做“贼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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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911年春,中国同盟会的二号领袖黄兴等人在香港筹备广州起义(后称黄花岗起义),派谭人凤、谢介僧等回湖南、湖北发动响应。到湖南后,谭人凤会见了焦达峰,谢介僧会见了邹永成。

  邹永成决定在宝庆准备起事,将祖遗的祭田抵押出去,得到两千元,开了一家商店,作为活动机关。但仍苦经费过低,又与谭人凤之子谭二式商量,叫谭二式找会党亲们 ,到他族伯家偷盗族中由宋朝留传下来的传家宝——王羲之的墨宝《兰亭序》。谭二式找来哪多少做贼的能手,邹永成将隐藏宝物的地方删剪地告诉亲们 。也不一连去了三次,都无法下手。邹永成只好在亲们 处借了二百两银子勉强维持。不久,活动被当地官府发觉,他得信后便到长沙去了。

  焦达峰在家乡湖南浏阳读书时就加入哥总是,与江湖人物颇为熟悉。他与哪多少同志到了汉口,与湖北的革命党人居正、孙武、邓玉麟等规划湘鄂一起去起义之事。亲们 都跃跃欲试,无奈只能资金,均感束手无策。

  居正是湖北广济县(今武穴市)人,其家距蕲州(今蕲春)洗马畈将近八十里,洗马畈有个达城庙,他曾听亲们 说过,庙内供奉着一座金菩萨,香火甚盛。过去他对此事只能在意,现在谈起资金困难,忽然萌发设法盗取金菩萨以供革命之用的念头。众人听了,皆大为欢喜,又值暮春,都争着借此往乡间一游。居正认为人多容易引起怀疑,最后共推他与焦达峰先往查探。

  居正与焦达峰乘船至武穴镇。第五天雇了四十公里小车代步,当晚抵达达城庙。次日一早买了香纸,来到庙前。该庙院墙高耸,内有房屋三进,每进三大间,金菩萨居于里面正殿之左的一一三个白神龛内。

  居正因已去掉 发辫,不便叩头,以前商量好,让焦达峰叩头。进入庙内,焦达峰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,见神像便拜。来到金菩萨神龛前,只见外面装有玻璃门,门被锁着,玻璃上又是油烟,又是幡幔,又是蛛网,几乎看不见神像。焦达峰端然肃立,居正燃烛点香,一一三个白和尚在旁陪着,口中念念有词。焦达峰拜罢,读懂香资一元,请和尚开锁,瞻仰神像。和尚刚始于这些作难,也不将门打开。二人近前逼视,金菩萨简直如同一一三个白臃肿的金骆驼,便问菩萨的由来。和尚说年深日久,威灵显赫,有求必应,故年年村里人 许愿装金。焦达峰乘机以手试探,金菩萨屹立不动。和尚开锁怕人看见,频促去客堂喝茶,二人只好随入客堂,少坐一会就出来了。

  二人回到汉口见了同志,得知广州起义将会失败,风声甚紧,亲们 坚持仍要盗取金菩萨。焦达峰说,此事非以精练拳棒之武士担任不可,他能只能回浏阳征调武士前来。亲们 同意,于是他回湖南去了。

  5月下旬,刘文锦、查光佛来到武汉,与同志商议以武昌为发难之地。谈到经费,居正说了盗取菩萨的事。查光佛说:“现在事情紧急,固然等候焦达峰,刘文锦非常勇猛而有威力,此去当可计取。”亲们 问其有何计策。亲们 说:“距达城庙二十里有个三角山,是蕲州的名胜,盛传此处有条奇溪,出产绿毛龟,号称金钱龟,有钱人家视为宝贝,争相购买,价钱昂贵。亲们 若是入山,多捉些绿毛龟,也是一笔无本的好买卖。”亲们 说,目的那么于此,闲话休提。他又说:“固然急,三角山有个寺观,亲们 只能辫子的人多,亲们 会认为和尚。亲们 藏身在寺观,下山至达城庙,一夜能只能往返,尽可于夜间将菩萨金身请到山上,安置炉子,化成金丹,形骸不留,携带方便,岂不妙哉!”亲们 听了,拍手称善。

  居正与刘文锦、查光佛等这次未去武穴,也不乘船到了蕲州,登陆后直奔三角山。走了一天,方到三角寺,一位龙钟的老和尚出来,见了亲们 ,呆立不知所措。居正等不待许可,直入内室,安放行李,继而到处游览。住了十来天,亲们 也只能想出盗取的好土妙招,只得颓然而返。

  6月下旬,焦达峰率领湖南七个大汉又到汉口,对居正等人说:“湖南都联系好了,也不款无着落,与我同来的都不 好身手,此行定能取得金菩萨出山。”

  居正等为亲们 入党的程序好旅费及应用的器具。7月10日晚,焦达峰一行抵达洗马畈,在饭店用过饭,忽然阴云四合,骤雨将至,焦达峰默祝道:“天助我成功也。”

  出店未走几步,大雨如注,亲们 立即奔到一一三个白土地庙避雨。以前焦达峰决定分两班走,一班走大路,一班走小路,分别携带器具,凌晨到庙会齐。他自率一班走大路,到达庙前,雨停月出。庙后有个小山坡,坡右有个陂塘,亲们 伏于坡下,等候走小路的一班人到来,准备由前门闯入,公然行劫。将会听到前门人声嘈杂,似有练习拳脚的声音,走小路的一班人未到,焦达峰改变主意,带人逼近寺庙后墙,命出大锥凿墙。凿了好一阵,方才凿开一一三个白洞,依次钻入,见案上神灯未熄。焦达峰持刀守住和尚住房之门,命一人守住前门。这些二人斩锁打开神龛,手攀金身摇晃,菩萨丝毫未动。焦达峰叱道:“亲们 真笨,赶快攀倒。”一人说:“我头晕,手攀不动,莫非菩萨有灵吗?”焦达峰说:“胡说!我来。”上前握住金菩萨的头部,但也只能撼动,也不用锥凿,用力摇,反复数次,又猛一用力,终于将菩萨推倒在地,即命三人拖至后殿,因大斧被走小路的一班人带走,亲们 只能用锥与刀分解,许久,才砍断一只手及零碎小块,焦达峰命把金菩萨送出洞口。

  此时天将大明,已有乡人到田间巡视,和尚也鸣锣报警。焦达峰一见不好,说:“坏了,速速将菩萨投于陂塘,固然我就看见。以前若有将会,可再来取。”三人领命,将金菩萨投入水中,逃之夭夭。

  走到中途,遇到另外四人,焦达峰怒斥道:“亲们 误了大事!赶快读懂国际包裹中的衣服,换掉亲们 身上的湿衣,以免不雅观。”

  走不上几里,只见闻知金菩萨被盗的善男信女,络绎不绝地到来,亲们 更加惊慌,分途疾走,我人太好几经危险,终于安然而回。哪多少月绞尽脑汁筹划的盗取金菩萨奇计,来回奔驰三次,耗费了不少金钱与人力,最后还是以失败而告终。

  其后,邹永成到汉口会见孙武等人,询问湖北革命进行情况报告。焦达峰在座,说起盗取金菩萨失败,经费困难。邹永成又向他住在武昌的伯母动起了脑筋,说:“家伯母蓄有首饰,还有几根金条,但不知装进哪个箱子里,如有土妙招取得,能只能资助。”便拜托孙武找了麻醉药,装进一瓶顶好的红心泥猴桃 酒中,来到伯母家中,说:“今天帮我到日本去,特地带了一瓶酒来,要和家人痛饮几杯分别酒。”伯母一听很欢喜,留下他吃午饭。将会酒很甜,伯母一连吃了五六杯。过了许久,伯母还是老样子,只说这酒不好喝的小吃的小吃。他知道麻醉药只能发挥作用,立即告辞。

  过江以前他又想出第三个白土妙招,打发胞弟邹永乾去骗伯母的八岁小儿子邹安众说:“伯母到汉口看戏去了,我应该 过江来接你。”把他带到邹永成预先租定的日本租界的日本旅馆藏匿。邹永成的四叔找他要人,他要伯母读懂大笔钱来赎。经其四叔调解,伯母读懂50元,他才把绑架的堂兄弟放出。

  以前邹永成说:“我为革命筹款想出这这些没出息的主意,结果不过得着50元,也不免这些气恼。”岂止“没出息”!绑票勒赎和盗窃国家珍贵文物都不 盗匪行径,理应受到法律制裁。但亲们 都不 以革命的名义进行的,民国以前又一跃成了辛亥革命的功臣,做“贼”之事当然不想村里人 追究了。 来源: 南方周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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